《白首如新》糖水橘子
逍遙遊和顥天玄宿終於見面了!!我等不了十四年了,先讓他們敘個舊
時間線可能有漏洞,以我針尖大小的腦子真的理不清……
舊事都是筆者捏造的,打臉是必然的,ooc是肯定的
我就是想爽一下…… / 預警:是塑料兄弟情
/
“許久不見了,休琴忘譜。”
“過了多少年,早已記不得。”
“因為你仍在二十一年前的道域大戰之中。”
“可惜,現在不是敘舊的好時機。”*
“紫微宗主請留步。”逍遙遊的聲音阻攔了宗門聯盟眾人回歸的腳步。
“不知休琴忘譜還有何事?”顥天玄宿轉過身來,莫離騷警覺地攔在他身前。
“方才不是敘舊的好時機,”逍遙遊拂了拂衣袖,面前的石台上出現了一只茶壺和兩只茶盞,“不知當下逍遙遊是否能有幸邀宗主同飲一杯,共話當年?”
顥天玄宿對莫離騷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擔心,上前幾步,回頭與千金少用眼神簡短地交流了片刻,對千金少和莫離騷點了點頭說:“請兩位先行回轉星宗,我隨後便回。”
“此人心思難測。”莫離騷提醒道。
千金少用肩膀撞了撞莫離騷,小聲說:“你重傷未愈功體被鎖,對方至少有兩個高手,要真是對紫微宗主有什麽企圖,強行留人也不是辦不到。而且對方送上門讓我們刺探情報的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相信他吧。”說著就推著莫離騷向星宗方向走去。
逍遙遊也示意鐵楓零和霽寒宵先行離開,化出琴擺在琴案上,親手為顥天玄宿斟了杯茶,示意對方坐下來,仿佛不久之前的劍拔弩張從未存在,他們就像一對多時未見的普通朋友一般飲茶敘舊。
“時至今日,連我的名字,你也不願意喚了嗎?”逍遙遊隨手撥了撥琴弦,率先打破沈默。
顥天玄宿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奈何休琴而忘譜,皆以大音自天成。我一直認為你的道號是這個含義,事到如今,你沒有換道號的打算嗎?”
“玄,幽遠也,也可作寂靜清冷解,於你倒是貼切,”逍遙遊擡頭望了望夜空,月明星稀,“可是天白顥顥,又怎能見星星呢?”
“但是星星卻從未消失,”顥天端起茶杯飲了一口,稱讚道,“回味清甜,濃淡適宜,好茶。”
“酒飲薄酒,茶品厚茶**,若不是你,我的茶必不會如此。”逍遙遊說道。
“哦?”顥天玄宿清楚這個故人琴藝卓絕,弦外之音定是有的,就是不知他是想重彈哪曲舊調。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顥天玄宿環視四周,看到了支在岸邊的那幾根釣竿。
“至少你熱愛臨溪垂釣這點沒有變。”
“哈。”
一條木質的機械魚已經在他的釣鉤附近徘徊甚久,多次試圖咬鉤未果。逍遙遊用術法激起水花,將木頭魚打出水面,操控魚遊動的術法被打斷了,魚立即就像葦葉一般,順水勢而去。
直到被一根木棍截住。
捏著木棍的少年將魚小心翼翼地撈起來,注意到了逍遙遊的目光,沖著他微微笑了笑,解釋道:“我觀察好幾天了,你一直坐在那里,卻從來沒有釣上過魚,不會很無聊嗎?”
“……”逍遙遊有些不知所措,“我釣魚是為了修煉心性和定力,非是為了魚本身。”
“抱歉,是我畫蛇添足了。”少年收起魚沖他微微欠了欠身,便又拿起身邊的匕首削起木頭來。
這個少年他是認識的,他們是修真院的同窗。雖日日共處一室一起學習,但是他們之間卻從未有過交流。
可笑的修真院制度,逍遙遊心里想,明明是以相互交流武學為目的而建起的修真院,在那群心懷鬼胎的上位者的操控下,早已喪失了本心。修真院雖然還是本著四宗弟子在同處學習的原則,但是宗門之間卻是壁壘分明。身為學宗門人的逍遙遊和星宗弟子顥天玄宿在同一屋檐下同修多年,卻連話都沒有說過,簡直是荒謬至極。
“這魚,是你自己做的?”逍遙遊打破了沈默。
“是。”顥天玄宿點點頭。
“這造型,真……別致。”逍遙遊覺得初次交談,還是收起自己的鋒芒為妙。
少年聽到這話,“噗”地笑出聲來,一雙眼角帶著薄紅的眼睛盛滿笑意。
“我知道你想說醜,沒關系,我不會在意的,”顥天玄宿收起了匕首,緩緩向逍遙遊走來,“我剛開始練習,技術欠佳,見笑了。”
逍遙遊平時總是一副冷漠寡淡的表情,非是熟識他的人很少有這般膽量與他接近。據他觀察,顥天玄宿雖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但是卻憑空生出些疏離和威儀,平時除了他的同門,身邊也絕少有他人。而如今這人卻這般自然向他走來,逍遙遊竟莫名有些慌亂。
“我認識你,你是逍遙遊,對嗎?”顥天玄宿在他身旁坐了下來,聲音也低了下來,仿佛怕驚了水中的遊魚,“敢問道號?”
“休琴忘譜。”
“休琴忘譜,逍遙遊世,確是與閣下本名意境相互映照,”顥天玄宿點了點頭,“傳言逍遙遊琴藝無雙,看來亦是不虛。”
“琴藝無雙不敢,但還是有些自己的心得。若有機會能請顥天玄宿為我品評一番,自然是我的榮幸。”
顥天玄宿對逍遙遊知道自己的道號完全不意外,只是彎了彎眉眼,說道:“能一賞休琴忘譜的琴藝,是顥天的榮幸。今日初次交談便得如此大禮,顥天無以回報,如不嫌棄,還請收下這個。”
逍遙遊看著顥天玄宿從袖子里摸出一只木蜻蜓。
“蜻蜓我練習的多些,應該比魚上得了台面。”
逍遙遊看了看對方手里的木蜻蜓,刀法雖然稚嫩,但確實比之前的魚更精巧些。他將木蜻蜓小心收好,對顥天玄宿點了點頭說道:“很漂亮,多謝。”
“這個,是時候物歸原主了。”逍遙遊化出木蜻蜓放在桌上,推到了顥天玄宿面前。
顥天玄宿拿了起來,仔細地端詳了片刻,輕聲笑道:“看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的手藝並沒有多大長進。”
然後他又將蜻蜓推了回去:“這是我送給你的,怎有拿回來的道理?”
逍遙遊瞇起眼睛,眉頭微微皺了皺,再次把蜻蜓推了過去,沒有說話。
“唉。”顥天玄宿長嘆一口氣,到底還是收了起來。
真的沒有轉圜的余地了嗎?
哈,怎麽會有?血神降臨,生靈塗炭,無數人命面前,怎可能還有轉圜的余地。
早在二十一年前他們分別的那個夜晚,他就知道,休琴忘譜和顥天玄宿,可能並不是走在同一條路上。
逍遙遊小心拭去顥天玄宿額頭上的冷汗,目光在他蹙起的眉頭上停留了許久,嘆了口氣。
浩星歸流的後遺癥,名不虛傳。
“凝神靜氣,我以琴音助你調息。”
一曲過後,顥天玄宿面色稍覆,睜開了眼睛。
“多謝,感覺好多了。”
“唉,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功體全失的那個是你。”逍遙遊收起琴,遞給顥天玄宿一杯茶。茶沒出手,便覺得不妥,將茶盡數倒去,換上一杯清水。
“這是何意?”顥天玄宿有些好奇。
“飲茶,特別是濃茶,於心脈有損者,有害無益。”
顥天玄宿近來才體味到這惱人的後遺癥之苦,且當下道域局勢混亂,紫微宗雖暫時置身事外,但依然會有諸多事務縈心,他目前確實無暇顧及這等細枝末節。
“若是飲酒又如何?”顥天玄宿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你若想早日面見道祖,我不攔著你。”逍遙遊回答道。
“好友有心了。”
“你自己也要多留心才是,”逍遙遊提醒,“畢竟現在道域形勢變幻莫測,怕是少不了辛苦你費心勞神。”
“哈!”顥天玄宿沒有讚同亦沒有反對。
“聽說你應允了泰玥皇錦的求援?”逍遙遊問道。
“這是宗主的決定。”顥天玄宿回答道。
逍遙遊又為他添上水,聲音中滿是揶揄之意:“有意思嗎?道域沒有人不知道,紫微宗主向來看重你的意見,你若是不同意,他怎會答應?”
“你認為星宗救援學宗不妥?”顥天玄宿吹散杯口的水汽問道。
“只是奇怪,之前你選擇置身事外明哲保身,現在卻在刀劍兩宗同向學宗尋仇之時出來保學宗,之前的努力,豈不是全部白費?”
“形勢已變,現在有機會熄滅戰火,為何不為?”顥天玄宿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也罷,我不問了。但是你應當明白,要熄滅道域的戰火,星宗也必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清楚。但是此時不出面,道域傾覆,星宗亦不會是完卵。”
逍遙遊看著顥天玄宿斂起笑容的面孔,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這雙如星辰般的眼睛,同他一樣,看盡了人心的醜陋與貪婪,可是為什麽還能如此愚蠢地相信初心和未來?
罷了,終究不是同路人。
“雲棋水鏡黓龍君。”逍遙遊提起了這個近來數次出現在顥天玄宿耳畔的名字。
當然,大多是從泰玥皇錦口中。
顥天玄宿手抖了抖,這沒有逃過逍遙遊的眼睛。
“是這個名字吧?他是墨家人。”逍遙遊飲盡自己杯中的茶。
果然。顥天玄宿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他是知道的。這似乎是他不該知道的事情。
顥天玄宿已經不敢想逍遙遊是何時得知的。
他早就察覺到,這個人,有他不知道的秘密。逍遙遊這個人,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淡泊清遠,心無機事。失去功體,道域大戰,已經將太多本不該有的情感填塞進他的內心。
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不是那個他熟識的逍遙遊了。
但更可能他從來就不認識那個真正的逍遙遊。
看著眼前心緒繁雜沈默不語的友人,逍遙遊繼續說:“我要離開了。”
顥天玄宿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平靜了下來:“不留下來幫助泰玥皇錦?”
“我功體全失,已是廢人。”
顥天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舉起手中的茶盞,對逍遙遊說:“既然如此,那作為好友,顥天希望好友你能真的放下這里的一切,開始新生活。”
逍遙遊又給自己斟上一杯茶,碰了碰顥天玄宿的杯子,說道:“那我也祝好友,能真的得償所願。”
“無常元帥,法外之法,我當真從未了解過逍遙遊。”
“明察秋毫,因勢利導,宗主倒是從未改變。”
何須敘舊,他們本就無舊可敘。
“多謝款待,顥天應當回去了。”顥天玄宿起身,對逍遙遊點了點頭。
“慢走不送。”逍遙遊回禮。
夜已漸深,朗月疏星給兩人銀白色的頭发攏上一層朦朧的光華,就像時間鐫刻在兩人身上的記號。
原來已經這麽久了。
原來真有人,既能夠傾蓋如故,但終究還是白首如新。
fin.
*出自戰血天道19
**出自戰血天道02
0コメン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