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癥的肥皂劇與無為的道德性感依據》A

逍遙顥天夏至十二時辰-04:00

全篇瞎寫,切勿認真。



1、如果我什麽都不做


如果我什麽都不做,那塊香皂也不會掉下地上。

逍遙遊洗澡的時候想到了這個問題,這個想法的前景提要是肥皂剛從逍遙遊的手里滑出,在光滑的地面上溜了個爽,一直滑到浴室的門口才被迫停了下來。

逍遙遊不得不從浴缸里站起來,忍受著濕漉漉的身體與空氣親密接觸時的寒冷,躲開肥皂的滑行軌跡,慢慢挪步到浴室門口,勉強地把香皂撿起來。

但是他不能什麽都不做,他需要洗澡,那麽就需要這塊香皂,用上這塊香皂,就會有很大幾率滑出去。這是無解的題目,令人有點在意。

他之前跟自己的同居戀人提過這件事。

“可以換沐浴露,我沒有什麽所謂。”顥天玄宿是這樣回答他的。

那什麽才是他有所謂的?逍遙遊想到,冷風從浴室的門縫里面擠進來,冷得他打了個顫,這個想法很危險。

手里的香皂依舊滑膩,散发著水蜜桃的香氣。對於這種味道,顥天玄宿沒有評價過,好或者不好。

他慢慢又挪回到浴缸里,也許是被冷到了,忍不住打了三個噴嚏。

浴缸是逍遙遊自己新買的,之前和朋友同居的時候,為了方便打掃,一直用的是淋浴間。和顥天玄宿確定關系的過程太過順滑,彼此都是中年人了,仿佛彼此都明白時間更加寶貴。行或者不行,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顥天玄宿說:“一起生活吧。”

他想要開始新的關系了,重新回到因為內亂被棄置了一段時間的明昭晞,他想應該重新開始了。於是他把淋浴間改成了浴缸。倒是香皂的使用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他想起昨夜嘴唇劃過顥天玄宿的後背時候,也是這樣的味道。

即便是同一塊香皂,在個人皮膚的留香時間也有所不同。

浴缸有點大,應該容納得起兩個人。

但是逍遙遊還沒有告訴過玄宿,浴室的浴缸是新換的,這是這里二十年來的唯一改變了。

顥天玄宿會在意這種問題嗎?

對方在高潮之後,全身會冒出細密的汗珠。

結束之後哪怕再累都會自己起來去浴室做全身清潔。

他可能不喜歡這種粘膩感覺。或者性這件事本身對於他來說就如這浴室里的一切一樣,他都是沒有所謂。


2、他說:


“我回來了。”

夜已至深,顥天玄宿才剛回到家,帶著一身冷冽打開前門。

據說之前門口的河邊會插著幾支魚竿,但是逍遙遊回答他:“不需要了。”倒是門口院子的涼亭里,一直放置著逍遙遊的琴。

顥天玄宿喜歡聽逍遙遊彈琴,內亂剛結束的時候,他被邀請過來敘舊,那是他記憶中熟悉的清澈琴聲。他從琴聲里聽懂了,歡愉的愛意。像那晴空的星夜,與飛瀑的浪花。就如他們二十年前在桃源泛舟的日子。

於是他說:“一起生活吧。”

只是搬進來不過數十天,院子里的琴聲卻多了一份沈郁少了一份愜意。

星宗事務繁忙,顥天玄宿早出晚歸,自是比不上逍遙遊這個賦閑在家的人舒服。平時夜里在院子里彈琴的人不在,他剛脫下自己的鬥笠,掛在玄關上,等不到有人回應,直接走進廳堂,就看見在逍遙遊拉開浴室的門走出來。臉頰被熱氣蒸了點紅,眉頭確實地緊皺著。

“剛洗完?”顥天玄宿問,其實他不用問的,也看得出來。但是無聊的對白總需要有人先開頭。

“嗯。”逍遙遊回答,看到面露疲憊的玄宿,眉頭又緊了緊。

“我......”欲言又止的逍遙遊仿佛作了什麽思想鬥爭一般,最終還是放棄了发言。往前一步想抱一抱剛回家的顥天玄宿。

條件反射一般的往後一縮,顥天玄宿那一瞬間也想不通為什麽。

“剛從外面回來,我先洗澡。”拙劣的解釋,只能一頭沖進了浴室。浴室中彌漫著水劣質水蜜桃香精的味道,那味道在逍遙遊的身上才會讓人愉悅。顥天玄宿這樣想著,卻聽到外面傳了的一聲笑,放了一把冷水,沖淡了浴室殘留的熱氣。

逍遙遊舉起的雙臂還沒有放下,人已經從眼前躲進浴室了。逍遙遊無奈地輕笑,笑聲輕得剛好只夠讓躲進浴室的人聽見。聽見了里面傳來流水聲,楞了好一會,才走到浴室門邊,輕磕浴室的門。

“怎麽了?”顥天玄宿才剛褪下身上的衣物,水溫他剛用手試了一下,是自己最舒服的溫度。

“你忘記拿要換的衣物了。”語氣中還帶著點無奈。

玄宿反射地想自己應該穿好衣物,去拿要換洗的衣物。但是沒入溫熱的水,放下一身的疲憊,他才想起,自己現在也是同一屋檐下的分享者。

“你幫我拿過來吧。”

浴室的光線偏暗,恰好能看清楚門口的身影楞住了多少時秒,才轉身離去。

顥天玄宿一掃剛剛的窘迫,覺得有點得意,他把发髻散開,銀白色的頭发飄在浴缸上,他放松地全身躺在浴缸里,感受著溫暖驅趕全身的寒意,舒展著四肢。

這浴缸挺大的,躺著剛剛好。顥天玄宿舒服地想著。

玄宿開始抹香皂的時候,門口的身影也回來了。

輕咳一聲,逍遙遊才開口:“衣服我是放在門口嗎?”

玄宿被廉價水蜜桃味熏了一下,他撥弄了一下浴缸的水,沖淡味道。

“等一下拿不方便,你幫我直接拿進來吧。”

他慎重地按上門把手,輕輕往下一按,門就打開了。


3、沒有鎖門?


沒有鎖上?逍遙遊不太訝異,但是說真的,也沒有想到。

是忘了鎖,還是他本來就不鎖,想來自己還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進入浴室。

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撥弄著逍遙遊的心弦,他想起他之前電視里看過的無聊肥皂劇,劇情錯漏百出,什麽都是隨意的,只有愛情那部分才用心拍了而顯得真摯。

他捧著對象的幹凈衣物站在門口躊躇著,仿佛自己成了愛情肥皂劇里的戲子,不知道劇情是否足夠打動人。

門拉開了一部分,漏了些熱氣出來,開門的人卻楞在那里。

里面的人略有些不耐:“怎麽?”

逍遙遊回過神來,迅速打開門進入浴室,防止熱氣跑掉冷到里面的人,又立刻關上。

“你沒有鎖門。”逍遙遊放下衣服。眼神不知道應該往哪里看,習慣性地把雙手放在身後。

“鎖是防人,你覺得我在這里應該防誰?”

逍遙遊感受到背後有一道目光直視著,他轉過身過去,見到顥天玄宿舒展地躺在浴缸里,身體埋在水里若隱若現,露出水面上的表情是逍遙遊從未見過的放松。

逍遙遊從未看過同居者這般愜意的模樣,即便是行雲雨之事,也是緊繃著的臉,看不清悲喜。他一時不知道應該把目光放置在哪里,快速掃了一下又轉身回去,背腰交疊的手出賣了他。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逍遙遊。”心情愉悅地惡作劇一般,顥天玄宿放任自己咕嚕咕嚕地沈入浴缸。

唉,逍遙遊嘆了口氣。

逍遙遊摸不清對方的意思,這些應該都與用肥皂或者沐浴露都沒有關系。

他在潮濕的浴室里踱步走到浴缸邊上,慶幸自己的長期的獨居生活養成的良好習慣,在他踏出浴室之前已經弄幹凈地面殘留的肥皂滑行軌跡,避免給兩方都帶來尷尬。

你在想什麽呢?逍遙遊想,連自己都想不清,靠的越近反而覺得對方越发難以理解。

伸手進去浴缸把人撈了起來。他卻一言不发。皺著眉頭給對方擦幹臉上的水珠。

“你是覺得我應該防你嗎?”顥天撥開前額的发絲,披散的濕发緊貼著臉上。

逍遙遊一直低頭看著顥天玄宿,對方手肘撐在浴缸邊上,月光從打開的通風窗漏進來,睫毛上的水珠清晰可見得令逍遙遊訝異。

無力感混著一股火氣在心中亂竄,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就如一塊肥皂滑到地上,到底是自己沒有抓穩的錯,還是肥皂本身太滑的錯。

可是如果沒有因此发生後續的意外,這也只是一件微小到不足以糾結出對錯的事情。

浴室的蒸汽把整個人籠罩著,他想立刻轉身離開。

“我會習慣的。”

沈默了一陣子,逍遙遊這樣說。

濕漉漉的涼意突然拽緊自己的手。


4、他在意什麽


顥天玄宿一只手撐在浴缸邊緣,側身從水里抽出另一只手拉住逍遙遊。

他察覺出逍遙遊似乎有些在意一些事。

他不太明白有什麽改變了嗎,或者是最近发生了什麽。

但有些問題存在的問題的的確確地在兩人之間发芽,而另一個人卻一直只是沈默著。

沈默讓微妙在屋檐下瘋狂生長。

兩人的關系好像是處在這氤氳的小房間里面,悶又在等人開門逃出去。

顥天玄宿一直在等人開口,可是他要一直等下去嗎?

他覺得自己沖動了,對方手心的溫暖,讓他回過神,倏地抽回自己的手,別過臉。

對方越沈默,越壓得自己想逃避。

发現問題並不難,但是需要有人先主動。

一段時間的彼此僵持,讓浴缸里的水變冷,顥天玄宿禁不住輕輕地打了個噴嚏。

逍遙遊想到了在同一個地方自己也打了噴嚏,不過也只是剛剛而已。不自覺地輕笑了一聲。

顥天玄宿瞥了逍遙遊一眼,莫名其妙的,更莫名其妙的是自己。

我在做什麽啊,顥天玄宿想。

似乎放棄了一般,又有些懊惱一般,故意地甩了手,濺濕了逍遙遊的深色的寬松四角褲,水跡印得墨色更深。

一天工作積累下來的疲憊,被熱水泡了泡一下釋放出來,思考跟不上身體的反應。

顥天玄宿覺得逍遙遊這睡褲品味和他穿衣風格實在相差太大,但是能二十多年都不變,這樣的執著也是休琴忘譜的一部分。

“我才剛換上新的。”逍遙遊眉頭皺了皺,卻無可奈可。

但是他每條睡褲都是差不多的樣子吧,顥天玄宿想。他根本分辨不出來,即便是新換上的又如何呢?

“等會脫下來吹一下吧。”他不太在乎地說。

語氣就跟討論用肥皂還是沐浴露一樣平淡。

他又重新抓起已經旁邊的皂,打算要趕在水徹底涼掉之前沖洗幹凈。

淡粉色的肥皂因為被多次使用,原本刻在上面的牌子都被磨洗得光滑。

仿佛當旁邊的人不存在一般,顥天玄宿背著身,自顧自地想給後背抹上一點皂沫,手剛夠上肩膀,抓著的沐浴皂就很不給面子地從手中滑落,噗通的一聲在室內回響。

“......."

"......."

"原來你也是會滑出來。”逍遙遊像是发現對方什麽神秘的一面。

顥天玄宿覺得莫名其妙的,淡定地轉過身,疑惑地看著逍遙遊。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伸手在水里摸索,為了防止再次滑出還要用雙手緊抓著,仿佛是在抓一尾掙紮的魚兒。

“我以為你......”話說了個開頭就截然而止。

“你以為什麽?”

“我........我幫你洗背吧。”逍遙遊坐在浴缸的邊緣上,打開了淋浴噴頭,用手試著調整水溫。

顥天玄宿看著他一小會,他知道逍遙遊想說的不是這個。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刨根到底也不會有多大意義,幹脆舒服地享受送上門的服務,何樂而不為呢?

他把沐浴皂塞進對方手里,愉悅地挽起自己的銀絲,趴在浴缸邊上,背著身坦蕩蕩地在逍遙遊眼前展示自己光滑的後背。


5、愛情的基礎;


我以為你會因此覺得用香皂沐浴不好。但是理智挽回了他的差點脫口而出的話,他認識的顥天玄宿不是會糾結這種小事的人。

那都是之前的事,在眾人面前,隔著距離是禮貌的聊天也是自以為的了解。

現在不一樣了,逍遙遊固執地這樣認為,他有很多固執的方面,固執而堅持。

距離在拉近,感覺卻變得陌生,了解兩字,反而變成了負擔。

他看著重回手中的肥皂卻不敢用力,用力就會滑出去,只能恰到好處地攥著。

逍遙遊舉著蓮蓬頭重新用燙熱的水澆淋了一遍玄宿的後背。

熱水打在背上舒服得玄宿輕聲地啊了一聲,仿佛在抒发身上所有的疲倦。

“我剛剛也把皂滑了出去。”逍遙遊開始在對方光滑的後背上打上肥皂泡。

玄宿沒有什麽反應,雙眼合上,看起來要睡著了。

逍遙遊知道他沒有,大概只是在閉目養神。

“但是我是滑到地面上了,都快滑到門口。”逍遙遊繼續說,自言自語一般。

抹到尾骨的時候,逍遙遊的手頓了一下,他不知道玄宿想不想要。

“這個浴缸是新換的。”沒頭沒尾的,逍遙遊突然來了一句。

“嗯?”玄宿側了側頭,眼皮擡起一半又合上。

這樣的玄宿是不自知的性感,逍遙遊沒有見過這樣子的玄宿,慵懶又放松。

“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逍遙遊覺得肥皂泡沫已經打的足夠多了,他把蜜桃皂放回了皂盒上,雙手開始按摩著後背。

“現在突然想起來,你住進來之前,我換了個浴缸。”

玄宿聽著逍遙遊這般語氣認真,很想告訴他你這樣不是在說浴缸的事,聽起來就像是告白。

“之前明昭晞一直用的是淋浴間。”逍遙遊搓揉著後背,做前戲都沒有如此認真過,滑膩的肥皂泡帶來不一樣的觸摸感覺。

“我還挺喜歡的。”玄宿被戀人的特別服務侍候得正舒服,說話都帶上鼻音,吟吟低語,好像在說什麽夢話。

逍遙遊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口中泄出的喜歡兩字。

喜歡,是喜歡浴缸,還是喜歡什麽?

對方的鼻音帶著異樣的感性驅使著逍遙試探一般地往更下面的地方摸索。


6、啊


顥天玄宿沒有睡著,他趴在浴缸上感受著對方指尖在後背上遊走,模模糊糊地聽著前後不搭調的自言自語。

從來沒有如此放松,玄宿覺得繃緊的身體像罷工一般松懈下來,感官卻變得異常集中而敏感。

他能透過背上的肌膚感受到了逍遙遊長年練琴留下的手指繭,粗糙地劃過後背一直延伸到下方更深入的地方,讓他忍不住打了個顫栗。

今天的工作實在折磨人,如果是平時,顥天玄宿自己可能回家草草沖洗完畢就會躺上床睡覺,戀人會理解他也不會無理提出不合時宜的性需求,他也免去了疲於找理由拒絕的理由。

他一直覺得能和互相理解的人在一起,實在太好了,卻沒有想過,自己提出一起同居在一起這件事也只是出於一瞬間的沖動。

但是今天,他不想拒絕。

可是認真想想,逍遙遊也沒有給過自己需要拒絕的機會。

同居的生活是理智又能互相體諒的,顥天玄宿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可是今天好像什麽都不對,從他回家到現在,事情的发展看起來像脫軌卻又絲般順滑得理所當然,自己也覺得沒有什麽不對的。

玄宿感覺自己前面已經有開始擡頭的跡象,他幹脆側過身子,整個人依靠在浴缸邊上,默許對方更進一步的探索。

但是卻遲遲等不來下一步的動作,玄宿仰起頭,逍遙遊的表情楞住了。

“如果香皂滑出手心,那麽就重新撿回來就是了。”玄宿說,沒有什麽特別需要在意的,他想。

逍遙遊遲了兩秒才反應玄宿在暗指什麽。雙手重新伸進水中,顥天玄宿等來了期待中的撫慰。

想发出舒服的呻吟,嘴唇卻被一個出乎意料的吻給封上。

可能廉價水蜜桃香精太過齁,顥天玄宿覺得對方的吻都帶上了霸道的甜味,在嘴里橫沖直撞。

逍遙遊沒有這樣沖動過,在玄宿眼里這樣的逍遙遊可以 近乎於失禮。

可是這樣也不是什麽絕對不能原諒的事情。

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沒有圍觀的人,沒有道德的約束,沒有人能來決定正義是非。

只有想或者不想。

顥天玄宿想,這樣的逍遙遊甚至還有點,迷人。

所以他決定這夜選擇放縱。

“我喜歡你留在身上的蜜桃香氣。”

洗幹凈躺在床上準備入睡的玄宿突然想到。逍遙遊之前或許在糾結這件事。

“但是,這也不是什麽絕非不可以的事情,是吧。”

逍遙遊側過頭看過去,顥天玄宿翻過身躺在他旁邊,目光盈盈地看著看著逍遙遊。

“是。”

逍遙遊終是舒坦地笑了出來。





fin.





游 心 太 玄

蜩鳴夏至寄東風 盡譜相思四序中 一曲衷情邀共夢 玄遊月殿踏星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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